病房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床头灯光,像是这层楼里唯一还带着点温度的地方。
路北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透过门缝,他看见段依依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原本就瘦的下巴现在尖得几乎能看出骨头的轮廓。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间,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稳。
床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正低头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段依依擦手。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醒她,又像是怕碰疼了她。
是岳母梅可。
路北方推门进去的时候,梅可抬起头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个疲惫的笑容。
她站起身,压低声音说:“北方回来了?”
“妈。”路北方问好了这么一句,然后走过去,凑到段依依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也挪不开,“你怎么样了?”
段依依醒了,却有些虚弱,说话牵动伤口,还没开口,先啮了牙。
“没、没事!”
梅可想起这两天的事,心里头还一阵后怕。
她忍不住埋汰段依依道:“还说没事?前天晚上大半夜发作的,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硬是在床上死活不吭声!等实在受不了了,她大半夜撞进我房间,脸色煞白,问我有没有止痛药。我看着她那张脸吓坏了,这才赶紧叫了救护车。到医院一查——急性胆囊炎,胆囊里头全是结石,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不然有穿孔的风险。”
路北方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手术做得怎么样?”
“可以!做了两个多小时。”梅可说,“腹腔镜做的,倒是没开大刀,肚子上打了三个小孔。但医生说她的胆囊已经坏疽了,再晚来半天,后果不堪设想。”
路北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前天晚上。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东京的酒店里,跟肖道林和谈南歌复盘当天的谈判内容,讨论第二天要用的策略。
他们一直讨论到凌晨两点。他记得自己回房间的时候还给段依依发了条消息,问她睡了没。
她没有回。
他以为她只是睡得早。
她不是睡得早。
她是在手术台上。
“现在怎么样了?还疼不疼?”路北方明知段依依有气无力,还是凑近她,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