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盖着“定标结果”的文件。
“次日,原定的开标大会推迟了三个时辰,最终宣布的结果是:经过‘审慎评估与综合考量’,为‘最大化项目效益、保障工程顺利、促进区域合作’,决定将原定整段发包的特许权,拆分为东、西两大标段,东段,授予北方联合开发财团,西段,授予西域-欧罗巴工业家联合体,双方共同成立一个‘联合协调委员会’,负责技术标准对接与部分资源共享。”
“结果宣布后。”
老夜不收总结道。
“复社方面率先宣称‘胜利’,认为此举‘打破了传统财团对重大基建项目的长期垄断’,是‘公平竞争与技术进步理念的胜利’,西域联合体亦表示将‘全力以赴,打造标杆工程’。”
“启蒙会方面,表面接受,但其核心圈子内的声音有些不同,说不过是分他们一口汤喝,免得那群愣头青饿急了,真敢掀桌子,肉,还在咱们锅里,双方......算是各自宣称了‘胜利’。”
汇报完毕,廊下一片寂静。
只有屋檐水滴落的滴答声,和远处山林间传来的、雨后的鸟鸣。湿润的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
魏昶君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廊下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仿佛两口吸纳了所有光线、却映照不出太多情绪的深潭。
他没有立刻对这份“分羹”的结果做出评价,也没有去评判复社的“打破垄断”或是启蒙会老吏的“分汤”论调。
“你说。”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雨后的空气还要平静。
“这条铁路,最后拆成了两段,一家一半,看起来,是吵赢了,还是吵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