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特许权最终被“拆分为二、两家共享”的竞标结果报告,以及背后那场从董事会蔓延至各督府、从技术辩论升级为理念对决、甚至牵扯出地方教派势力的复杂博弈全貌。
这些文书,静静地躺在书案上。
没有任何一份,上面有魏昶君的批阅,甚至没有任何翻阅折角的痕迹。
它们只是被摆在那里,像一面沉默的镜子,映照着红袍庞大身躯内部,那两股正在日益成形、并开始深刻影响红袍天下走向的力量,以及它们之间那无休无止、看似永无结论的碰撞与撕扯。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没有通传。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面容清癯,三缕长髯,穿着深紫色团花绸面长袍,外罩玄色貂皮斗篷,气度雍容沉静,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利害权衡。
他是启蒙会刚刚继任的现任会长,徐渭仁。
他代表的是积累、秩序、现实利益与渐进改良。
紧随其后的,是赵铁鹰。
他比徐渭仁年轻十余岁,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青年复社制服,外罩一件半旧的军呢大衣,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鹰,步伐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他代表的是革新、理想、公平正义与激进变革。
两人在书案前三步外站定,同时躬身行礼。
“见过里长。”
魏昶君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免礼。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书案左右那两摞文书,然后,落在了徐渭仁和赵铁鹰的脸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有千钧之重,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心神凝聚。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三人细微的呼吸声。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徐渭仁和赵铁鹰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了书案上那些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文件。
他们知道,里长虽然深居西山,看似不问具体事务,但对他们之间每一次重大的博弈、每一次理念的交锋,都了然于胸。
那些没有批复的文件,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冷眼旁观的、审视的、甚至是带着某种深沉疲惫的默认。
默认他们争,允许他们斗,但也看着他们,如何在争斗中,一点点地塑造着红袍未来的模样。
他们都认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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