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四面楚歌,在座的诸将顿时脸色大变,项籍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要知道,他们死死地对下面保守着彭城失陷的消息,借着回彭城的一丝念想,吊着楚军的一口气。现在汉军营中传来楚音,明白无误地告诉楚军各士卒,彭城已经丢失,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忽然间,正北的那座军营里传来了楚军士卒应和的歌声。一名楚将本来就紧绷的脸,更加变形了,他愤怒地站起来,道:“待吾斩讫来报!”
项籍急忙制止道:“止!勿庸!”话音未落,其他军营里也传来的应和的歌声。
士卒自行其是是军队的大忌,这通常是军心涣散的先兆表现,距离军无战心只有一线之遥。耳听得军中也响起楚歌,项籍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他道:“诚若是,愿为吾集八百骑,同往江东。”
各将散去,回到自己的营中,动员起几乎全部的力量,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各军营的秩序,但已经涣散的军心是否恢复,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楚军的歌声平息了下去,但汉军那边的歌声却经久不息。长期离家、颠沛流离、血雨腥风……无数酸楚由楚歌催动,涌上楚军的心头。虽然在上级的严令下不许应和,但泪水却依然止不住地往下流。
众将散去后,项籍也回到自己的大帐——位于山后背风处的一个小小的帷幕。帷幕内升着火,一个美丽的女孩静静地坐在火堆旁。这个女孩也来自彭城,是城中一个大商户的女儿,名叫虞。商户的女儿自然不可能嫁给项王,只是送进宫去服役;项籍见虞性情温柔,身体健壮,还吃得了苦,出来打仗时就把她带在身边。
和刘季长期坚守本地,在前线甚至拥有一个粗具规模的后宫不同,项籍算是在敌方区域作战,交通线不断遭受敌军侵扰,后勤供应尚且困难,更不可能招募很多女侍。作为一军主帅和西楚霸王,从汉王二年四月出兵荥阳至今,将近三年时间,项籍身边就只有虞这一位女人。三年艰苦的军营生活,早已将虞昔日的光彩消磨殆尽,现在的虞,皮肤黝黑,满面尘土,毛发枯焦,口唇干裂,眼胞微微浮肿,只有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依旧闪闪动人。
见项籍进来,虞立即起身迎过来,要为项籍脱下衣甲,但项籍制止了她,反而道:“其有酒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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