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京都的王府,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苏蓁靠在软榻上,一只手里拿着一卷书,另一只手顺便写着什么。
碧兰端着一杯热茶进来,轻声道:“王妃,香溪镇那边来信了,苏老太太的丧事办好了,文谦公子也往回赶了,一路都顺当。”
苏蓁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雪景,淡淡“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看书,眼底无半分情绪。
张氏于她,不过是养祖父的发妻,一个素无情谊的老人,她是养女,更是外嫁的秦王妃,不去奔丧,合情合理,也从未有过半分愧疚。
秦辞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些许寒气,走到她身边,替她拢了拢披肩,轻声道:“天快暗了,怎么还在看书?小心伤了眼睛。”
苏蓁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把书放在一旁,伸手搂住他的腰:“又是琉璃瓦,又点了这么多蜡烛,哪里就会伤了眼睛,这可是一本好书,上面的针灸之法精妙绝伦,我得好好学习才是。”
张氏头七过后的第三日,天色刚蒙蒙亮,乡亲们都还在梦乡的时候,苏文谦的青布包袱早已收拾妥当,就搁在堂屋的八仙桌上,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裳,便是一叠手抄的经义,边角都被摩挲得发了软。
临行前,他给苏有山和陈氏递过一个荷包:“爹娘,这里面有些银子,你们拿着,往后老宅的事,能不管就别管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他如今在京都翰林院任职,前途光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老宅受委屈的少年,心里最记挂的,唯有父母二人。
“在京里好好当差,照顾好自己,别惦记家里,你奶奶这丧事办好了,往后家里也清净了。”陈氏皱着眉头,往包袱里塞了最后一包松子糖,是安安和暮霄爱吃的,又絮絮叨叨地叮嘱:
“到了京里,先去王府给你姐姐报个平安。魏家那边的事,别急着开口,你姐姐心里有数。还有,翰林院的差事要紧,平日里多跟前辈学学,别犟脾气,也别太老实让人欺负了。”
苏有山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半晌才沉声道:“文靖那里我也会叫他好好读书的,你在外头,要顾好自己,到了京都给家里报一份平安信。”
苏文谦弯腰给爹娘磕了个头,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声音闷着:“爹娘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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