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靠在车厢的软榻上,眉眼平静,指尖轻轻捻着袖间一枚温润玉扣,侧眸看着秦辞低声道:“你早就料到大皇子会铤而走险,对不对?”
苏蓁缓缓抬眸,淡淡颔首:“二皇子彻底垮台,只剩下他和三皇子,朝中老臣大多观望,陛下也没有要重用他这个嫡长子的意思,反而因为三皇子以前主动不顾危险去赈灾,抗疫,陛下给他安排了不少事务。
大皇子自然就急了,他手里没有足够兵权,没有足够民心,只能靠着构陷、逼迫,逼着旁人站队。拿文谦下手,是他最笨,也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文谦性子谨慎,向来不碰半分涉密卷宗,所谓私藏前朝密档,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编造的圈套。”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通透,“故意让人在翰林院检举,再借着皇子身份施压,急急忙忙要把人带去司察司,无非就是想屈打成招,拿到一份可以拿捏秦家、要挟姜家的供词。”
秦辞眸色沉冷:“司察司刑狱严苛,屈打成招乃是常事。他就是笃定我们不敢贸然闯司察司救人,不敢公然与朝廷律法作对。”
“他算准了我们顾全大局,算准我们怕落得左右朝臣、勋贵徇私的把柄。”秦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可他忘了,陛下这一生,最恨两件事。一是当年三王之乱遗留的逆党旧事,二就是皇子越过皇权,私掌刑狱、打压朝臣,先帝在的时候,三王就是这么干的。他越急,破绽就越大,死得就越快。”
马车行至转角,停下片刻。
外面侍卫低声禀报:“王爷,王妃,大皇子府的人一直在暗中尾随,并未靠近。”
秦辞眼神未变,只淡淡挥手:“不必理会,任由他们跟着。让他们看清楚,我们安稳如常,毫无慌乱。”
待马车重新启程,苏蓁轻声道:“你暗中安排下去,翰林院值守宫人、卷宗登记册,一律不许改动、不许销毁,每日出入典籍库的记录,分毫不能出错。文谦接触过的所有古籍,都按日期归档留存,一件都不能少。”
“我早已安排妥当。”秦辞应声,“还有你送去的安神汤药,都是可信人,安安稳稳就能送到文谦手里。他在里面吃穿不愁,无人敢苛待,只需要沉住气,不辩解、不认罪、不签字,静待局势便可。”
苏蓁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