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烛火轻摇,将两人身影投在窗上,交叠相依。
苏蓁放下密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长睫垂落,掩去眸底翻涌的思绪:“陛下这一倒,朝堂等于直接裂成两半。大皇子占着嫡长名分,又有部分武将暗地依附;三皇子藏得最深,这几年收拢文官、拉拢宗室,势力早已不露声色地扎了根。”
秦辞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低沉:“我手中握京畿防卫,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会立刻成为另一方的眼中钉。中立,已是我们唯一能走,也必须走到底的路。”
“可中立也未必安全。”苏蓁抬眸,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锐色,“他们如今缺的就是兵权支撑,你越是不动,越会被两方同时猜忌。三皇子看似温和,当年疫病我赠药相救,他记恩,却更记势。真到争储白热化,昔日情分,抵不过半枚兵符。”
秦辞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他也会对我们下手?”
“不是会不会,是何时。”苏蓁语气平静,却字字笃定,“雁泽已经用过姜欢、构陷过文谦,手段粗浅,容易防备。雁渊不同,他惯于借刀杀人,不动声色便布好局。等他彻底稳住文官势力,下一个要啃的,就是你手里的京畿兵权。”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眉峰微蹙:“对了,此次绾绾在郡王府受伤,当真只是孩童嬉闹失手?”
秦辞略一思索,便道:“汝南郡王虽不算顶尖宗室,却也在两派之间摇摆不定。绾绾受伤,更像是郡王府大房故意给姜欣难堪,敲打雁安这个庶出支脉。”
苏蓁淡淡颔首:“我瞧着那她嫂子眼神躲闪,也不像有其他事在里头。”
话音刚落,碧兰轻手轻脚掀帘进来,屈膝低声回禀:“王妃,王爷,许家那边派人递了话,说是姜三姑娘……昨夜在院里哭闹,砸了不少瓷器,还口口声声说大姐姐故意断她出路。”
秦辞嗤笑一声,“这个许家,还真是有意思,这样的事情他们不藏着掖着,居然还报到你面前来,真是有趣。”
苏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许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指尖轻叩杯沿,眸色微深:“只是你提醒大哥一声,府中进出小心,这个时候,别叫人钻了空子。”
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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