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河道淤塞,堤坝失修。上游一下雨,下游就淹;上游不下雨,下游就旱。百姓苦不堪言。
子鱼先生沿着河走了整整七天,每到一处村落,便停下来与农人交谈。问水旱的频率,问受灾的情形,问往年修过什么工程,问那些工程如今还在不在。
第七天傍晚,他回到郡城,人晒黑了一圈,鞋磨破了一双,怀里却揣着厚厚一叠图纸和笔记。
当晚,他求见安陵候,将图纸摊开在案上。
“大人请看。”他指着河道上的标记,“清河之患,在于上游来水太急,中游河道太窄,下游堤坝太低。若只修一段,不解决问题;若全修,工程浩大,需调集数千民夫,耗时至少半年。”
安陵候俯身细看,目光在图纸上缓缓移动。
子鱼先生又道:“但这半年,正是农忙时节。若征发民夫太多,耽误农时,百姓今年就要挨饿。若征发太少,工程又完不成,明年汛期一到,前功尽弃。”
安陵候沉吟良久,问道:“子鱼先生有何良策?”
子鱼先生道:“分段而修,以工代赈。先修最险要的三段,征发沿河各村的民夫,轮流服役,每户出一人,干十日便轮换。这十日里,官府管饭,还给工钱。农忙时停工,农闲时加紧。这样既不耽误农时,又能让最穷的百姓有口饭吃,有钱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