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西奥多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左眼的连接处没有传来任何波动——
朱丽叶特应该在隔壁房间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套上大衣时发现内衬还是潮湿的,带着白天的冷汗。
街道上空无一人,宵禁的钟声早已敲过。巡逻的德军士兵看见他的白发,只是略一点头就继续前行——
伊凡的许可显然比宵禁令更有效。
寒风卷着冰碴刮过脸颊,西奥多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掌心的火苗刚窜出就被他掐灭。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码头。
月光下,十几个两米多高的身影正在湖面作业,像一群移动的冰山。
尼古拉站在中央指挥,眉骨的疤痕在月色下泛着青白。他们手掌按在湖面上,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列宁格勒方向延伸,冰道两旁堆满了麻袋——
面粉、药品,甚至还有几箱贴着红十字的血清。
"睡不着?"尼古拉突然回头,他踢了踢脚边的麻袋,"还是说...英国佬不相信我们会给列宁格勒送粮?"
西奥多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冰面——温度比他制造的冰要高些,但结构异常坚固。这显然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既能承载重量,又不会过度消耗能力者的体力。
尼古拉看着西奥多检查冰面的专业动作,突然扯出一个带着疤痕的笑容:"当年听德国佬说,有个英国兵能用冰火,冰还比我们厉害..."
他蹲下来拍了拍冰面,"我他妈打死都不信。"
夜风卷着冰碴掠过两人之间,尼古拉的声音低沉下来:"后来流亡到西欧,像落水狗一样什么都要抓一把。"
他做了个扼住的手势,"所以在斯特拉斯堡堵你们——别往心里去。"
西奥多握拳冒出一点火星,然后在冰面上凝结出几道尖锐的冰棱:"你们当时劫持了Jet。"
"我的错我的错!"尼古拉举起双手,皮革手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不过说真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1919年在克里米亚,我见过令尊——俄国内战时,火家族可帮了我们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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