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在这位年轻的侯爷面前,如被剥光了衣服,五脏六腑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楚奕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柳宗政才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匆匆离去。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薛绾绾才袅袅娜娜地走到楚奕身边。
她身姿曼妙,裙裾拂过地面,微微倾身,吐气如兰,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侯爷,此人贪婪怯懦,反复无常,恐非可靠之辈。”
楚奕闻言,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却冰冷得毫无暖意。
“棋子而已,用完了,弃了便是。”
“柳氏这棵大树,盘踞太久,蛀虫丛生,该从根子上烂掉了。”
一旁的汤鹤安见状,犹豫了一下,便也转身出去,顺便将门给关上了。
门扉关闭的轻响落下,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薛绾绾的目光落在楚奕脸上,敏锐地捕捉到他紧蹙的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色。
连日来的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的筹谋与不见血的厮杀,便是铁打的金刚也会疲惫。
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挺直的脊背虽未弯曲,但那紧绷的线条却泄露了深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