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汤。
这个简单而温暖的认知,如一剂良药,终于让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她仔细地清洗着如瀑的长发,直到每一根发丝都再无半点灰尘与战场的气息,变得柔顺而芬芳。
这才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了一件干净柔软的素白中衣。
几乎是同时,浴房外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夫人,可是洗好了?”
林昭雪刚刚出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素白的中衣上,几缕发丝调皮地黏在修长的颈侧。
闻言,她唇角微扬,勾起一个清浅温婉的弧度,对着门外轻声道:
“夫君,进来罢。”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推开。
楚奕走了进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眉宇间神采飞扬,显然精神极佳。
“听闻夫人回府,特来伺候夫人擦发。”
随即,目光落在屏风上搭着的棉布巾,长臂一伸便取了过来,柔软的棉布握在指间。
林昭雪已然在妆台前的矮凳上坐定,昏黄的铜镜映出她清丽的面容。
她微微侧首,眸光流转,透过镜面望向身后高大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与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