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小儿子流放边疆,妻子自此一病不起。
而这一切,皆拜楚奕所赐。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父亲可是有烦心事?”
苏玉柔抬起头来,清澈如深潭水波的眸子里,盛满了深切的关切,盈盈地望向父亲憔悴的面容。
苏明盛张了张嘴,那些在朝堂上经历的唇枪舌剑,那些楚奕党羽日益嚣张跋扈、几乎只手遮天的权势压迫。
以及家中挥之不去的愁云惨雾……千言万语瞬间拥堵在喉间,几乎要喷薄而出。
不过,当他的目光触及女儿那双纯净担忧的眼眸,所有翻涌的苦涩与愤懑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无事,你去陪母亲用膳吧,为父去书房静一静。”
他转身欲走,忽又想起什么,回头斟酌了一下。
“玉柔,杨氏那位嫡长子,人品敦厚、样貌端正、才学亦是出类拔萃,在京中年轻一辈里算得上上上之选。”
“你年岁也不小了,终身大事,若你觉得此人尚可,为父可寻个合适的机会,替你询问一二,探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