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棋桌旁,撩袍坐下。
桌上,一副残局静静地铺陈着,黑白棋子犬牙交错,厮杀正酣,正是数月前他与杨玉嬛未竟的那盘棋局。
杨玉嬛款款落座于父亲对面,伸出纤纤素手,从棋罐中拈起一枚圆润冰凉的黑色玉石棋子。
棋子在她指间灵活地翻转,折射出幽深的光泽,却始终悬而未落。
“父亲眉间有忧色,可是因为昨晚楚奕遇袭一事?”
杨玄叹了口气,将柳普之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从柳浩劫持楚奕,到柳普认罪下狱、陈炳与太监李全的冲突,无一遗漏。
他叙述得条理分明,看似平静无波,但杨玉嬛却能从那平淡的语调下,捕捉到每一个转折间暗藏的惊涛骇浪与杀机四伏。
“柳相……就这么认了?”
她轻声问,指尖停顿,那枚黑子凝固在半空中,如同她此刻心中的疑惑。
“是啊,亲口认罪,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做不得假。”
杨玄面色沉郁如墨,目光从棋局移开,灼灼地锁定女儿。
“此事……你怎么看?”
杨玉嬛沉默下来。
她缓缓将指尖的黑子放回棋罐边沿,玉石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