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穿过庭院,脸上那抹在议事厅中强撑起的镇定笑容,如被寒风吹化的薄冰,迅速消融下去。
“那红薯可是陛下亲口尝过的,满朝文武百官亲眼看着农官从地里挖出来的……”
无数个念头如烧红的烙铁,反复烫灼着他的神经。
柳楠那看似完美的计划表面下,一种莫名的不安如冰冷滑腻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越收越紧。
终于,柳栩狠狠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拉开房门,对着外面幽暗的廊下低喝:
“来人!”
一个身形精干的中年管家立刻出现在光影边缘,垂着手,恭敬地等待吩咐。
柳栩一把将他扯进书房,反手关紧门扉,压低了嗓子,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嘶哑:
“听着,现在立刻去库房,支五千石粮。”
“用最不起眼的马车,打上别的商号标记,趁着夜色,送到西市街尾那家隆昌号小粮铺的后院里!”
“记住,手脚要干净,绝不能惊动任何人!”
管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五爷!这……二爷他下午可是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