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已经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身,狼狈不堪地窜出了房门。
西市大街。
开市不到半个时辰,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便像瘟疫般在早起的人群中飞快弥漫开来。
“听说了吗?粮价跌了!九两了!”
“九两?!昨天晌午我从‘丰裕号’门口过,那水牌子明明还挂着红光光的‘十三两’啊!你莫不是听岔了?”
“千真万确!可不是嘛!一夜工夫,足足跌了四两雪花银!跟做梦似的!”
“怎会跌得这般快法?莫不是有诈?”
“管他诈不诈!反正‘兴盛粮行’那边已经开始卖了,白纸黑字,九两一石!”
这惊人的消息如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人群不由自主地开始朝粮铺的方向涌动。
然而,与前几日那种恐慌性抢购时的疯狂推挤、声嘶力竭截然不同,此刻的脚步多是迟疑的、拖沓的。
一张张原本因饥饿和焦虑而紧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犹豫和深深的狐疑,眼神闪烁不定,互相交换着无声的询问。
“九两……还买不买?”
一个瘦弱的妇人抱着个半大孩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怯怯地问旁边的丈夫。
“买?买什么买!”
丈夫是个粗壮的汉子,此刻却一脸精明地撇着嘴,手臂用力一挥,仿佛要斩断什么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