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系好一个歪斜的结。
每一次失败,她额头沁出的细汗就多一层。
终于,最后一件衣物妥帖地穿好。
“退下吧。”
楚奕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淡漠如水。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迈开长腿,沉稳的脚步声踏过湿漉漉的地面,向外走去。
谢灵蕴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姿态卑微而恭谨,像一尊僵硬的石雕。
直到那清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长廊的尽头,她才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吸气,如搁浅的鱼重获水源。
浴室里骤然变得无比空旷。
谢灵蕴双腿倏然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浴桶温热的边壁上。
那木质桶壁还残留着他浸泡过的余温,熨贴着她的手肘和腰背,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更加心悸的触感。
她背靠着桶壁,无力地滑坐下去,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依旧在大口喘气。
脸上的红晕如火烧云,久久无法褪去,反而因为刚才的回忆而愈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