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地散去。
“是,三叔公……”
杂沓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花厅门外回廊的尽头。
直到最后一个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一直如同标枪般挺立的三叔公,身体猛地一晃,仿佛支撑他的那根无形的脊柱瞬间被抽走了。
他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如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
整个人瞬间委顿下去,显露出油尽灯枯般的极度疲惫。
“来人,去……把宗政叫来。”
……
一会后。
柳宗政踏入花厅时,
三叔公正端坐在红木主位上。
他双目紧闭,布满老年斑的手松弛地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像一尊被岁月侵蚀殆尽的石像。
听到柳宗政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他的眼皮才缓慢地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宗政,来了,坐吧。”
柳宗政依言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恭敬,腰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他面上带着晚辈应有的谦逊,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深处那片沉静无波的湖水。
三叔公沉默地注视着他。
终于,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用一种耗尽最后心力的、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