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你太年轻了,锋芒毕露,却不知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从来不是仅靠杀伐决断就能立足的。
有些盘根错节的根基,有些深不见底的势力,是你动不得,也……碰不得的。
碰了,就要有粉身碎骨的觉悟。
……
杨府门前。
早已是乌压压站了一片人。
杨玄一身玄色云纹锦缎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负手立于最前方。
在他身后,依次站着杨氏各房的旁支族人,再往后是府中蓄养的幕僚门客。
杨玉嬛亭亭玉立,站在父亲杨玄身侧半步之后。
她今日特意选了一身鹅黄云锦裁成的衣裙,色泽温润柔和,衬得她肌肤胜雪。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在鬓边斜簪了一支通体无瑕的白玉兰步摇,花心一点淡黄蕊心,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流苏轻颤,素净雅致,不染半分俗艳。
她面容平静,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得体的浅笑,目光同样投向长街尽头。
然而,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谁也窥探不出这平静表面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