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立刻饮下,而是先轻轻吹了吹浮在碧绿茶汤上的几片嫩叶,动作带着一种惯有的从容。
随后才抿了一小口,喉间微动,放下茶盏时,目光已如实质般落在颜惜娇低垂的脸上。
“这件事,你怎么看?”
颜惜娇并未立刻作答,而是微微垂眸,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她白皙的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捏住了袖口的一角,这才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女帝,目光中没有丝毫游移。
“淮阴侯行事向来谋定后动,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既然敢动户部,定是手里握住了足以致命的把柄。”
“况且,户部积弊,由来已久,自先帝时起便已盘根错节,蛀虫丛生,只是一直无人敢动,亦或无人能彻底梳理这团乱麻。”
“是该好好查查了。”
女帝的手指在光滑的紫檀御案上轻轻叩击了两下,“笃、笃”,声音清脆而带着金属般的冷意,仿佛敲打在无形的警钟上。
“将这些蛀虫,一个一个,从朕的朝廷里,擦干净。”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唯有龙涎香的气息无声弥漫,带着沉重的威压。
女帝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的高墙,望向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