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珠子被疯狂拨动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密集、响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楚奕笑了笑，转过身，对燕小六道：“把那些户部官员分开关押，先磨磨他们的性子，让他们互相见不着面，也说不了话。”
“晾上几天，再一个一个审。”
燕小六的嘴角微微上扬，应得干脆利落：
“是，卑职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
户部衙门里的那些官员，全都被执金卫一个个带走了。
有人面色灰败，有人强作镇定，有人边走边回头望向苏明盛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求救的意味。
可那道方向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
夜色渐深。
户部衙门深处，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尽。
主案后，楚奕端坐如山。
他眉心微蹙，一笔一笔地核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算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和。
燕小六走进来，站在楚奕身侧，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
“侯爷，颜舍人来了，带了不少吃食。”
“外头的兄弟们都在看，但没人敢动筷，都等着您发话。”
楚奕手中的朱笔骤然一顿，一滴饱满的墨珠在纸页上晕开一小团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