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苏玉柔一直强忍的泪水彻底决堤,汹涌而出。
她没有去擦拭,任由那滚烫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沿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
“阿奕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入骨。”
“可是这个孩子,他真的是你的骨血啊,千真万确!”
“当初,当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我吓坏了,我不敢告诉你,更不敢让苏府里任何一个人知道……”
她哭诉着,声泪俱下,说自己当时多么不舍,多么害怕,多么无奈。
说自己一个人熬过了十月怀胎,一个人忍着剧痛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把孩子养到这么大。
说她不奢求楚奕认这个孩子,也不奢求回到他身边,她只想一个人把孩子养大,绝不会打扰他现在的生活。
她哭得那样真,那样惨,连站在院外守着的燕小六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楚奕始终沉默地听着。
他就那样看着她哭得浑身颤抖,看着她泪如雨下,看着她演绎着这出精心编排的苦情戏。
终于,苏玉柔的哭嚎渐渐低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肩膀一耸一耸,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