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同样面黄肌瘦、但眼神还算清亮的中年汉子努力地举着手,奋力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他跑到楚奕马前不远处,有些局促地躬身行礼:
“侯……侯爷!小的,小的就是永济县逃荒出来的!”
楚奕朝他微微颔首,态度和缓了些,用马鞭指向地上被按着的精瘦汉子:
“你过来,仔细瞧瞧,认识这个人吗?他说他也是你们永济县东边山里村子的。”
那永济县的中年汉子闻言,立刻凑上前去,弯下腰,几乎把脸贴到了精瘦汉子面前。
他眯起眼睛,极其认真地端详着对方那张沾满污泥和惊恐的脸,从眉毛到下巴,每一寸都不放过。
看了半晌,他直起身,困惑且肯定地对着楚奕摇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
“回侯爷,小的在永济县活了三十多年,东边几个山头跑遍了。”
“这次逃荒出来的乡亲,只要是从我们县东边出来的,小的不敢说全认识,也认得八九不离十。”
“这个人面生得很!从来没见过!绝对不是我们永济县东边山里的人!”
那精瘦汉子一听,脸色瞬间由死灰变成了惨白,豆大的冷汗刷地从额头鬓角冒了出来。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了一下,嘶声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