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正窥见一个被重重身份与责任包裹下,从未示于人前的、最本真的楚奕。
一个或许只有在此刻,只有在她面前,才肯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柔软内里的楚奕。
她的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
再看向他时,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不自觉地流泻出愈发柔和的光彩,好似春水初融,波光潋滟。
楚奕忽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那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太后,您瞧,前面廊下,还有庭院里,有不少水洼呢!”
安太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楚奕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顽皮的光芒。
“去不去踩?”
他问得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像个等待伙伴同去探险的孩子。
安太后彻底怔住了。
去踩水洼?
她是太后!
是先帝的遗孀!
是这座森严宫阙里,最需要恪守礼仪、最不能任性妄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家体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