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上。
轻轻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向下。
薛绾绾的身体轻轻颤抖,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紧紧地抓着。
“楚郎……楚郎……”
她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媚。
船舱里,纱灯摇曳,光影迷离。
不知是谁,轻轻吹灭了灯。
黑暗中,只剩下喘息声,低语声,和那怎么也藏不住的、甜蜜的呻吟。
清晨。
晨光微熹,漱玉轩内丝竹悠扬。
魏王身着素净的月白常服,未着蟒袍,只腰间系着一条玄色丝绦。
他立于铺着暗红绒毯的小戏台中央,身姿挺拔而松弛,正沉浸在一折《长生殿·弹词》的悲怆之中。
“不提防余年值乱离,逼拶得歧路遭穷败。受奔波风尘颜面黑,叹凋残霜雪鬓须白。”
“今日个流落天涯,只留得琵琶在……”
唱腔婉转,余韵悠长。
乐师们屏息凝神,指尖在琴弦笛孔间流转。
就在这哀音将尽、余韵未歇之际,轩外回廊上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秦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
魏王眉头骤然锁紧,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那被打断的唱腔如被硬生生掐断的琴弦,一股被打扰雅兴的浓重不悦瞬间浮上他向来温雅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