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王淡淡地看着韩仕林。
那目光里没有嘲弄他天真的幼稚,也没有施舍廉价的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本王理解你的痛苦,甚至可以说是感同身受。”
“可你若是一味去救韩府尹,只会是螳臂当车,徒然惹怒陛下,让韩氏满门的处境雪上加霜,更加艰难。”
“令尊已经折进去了,你,韩氏未来的家主,也要跟着赔进去吗?让整个韩氏为他一人陪葬?”
韩仕林沉默了。
沉重的空气,仿佛凝固在两人之间。
魏王的话像冰冷的铁锤,一下下敲打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父亲的罪名是陛下金口玉言定的,打入诏狱的旨意是陛下亲笔朱批下的。
这个时候再去求情、去营救,无异于公然质疑圣裁,挑战天威,等于在打陛下的脸!
以女帝那刚愎果决、不容忤逆的性子,不仅救不出父亲,反而会将整个韩氏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那是他的父亲啊!
魏王将他所有的挣扎、痛苦、不甘与绝望都尽收眼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