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闯入户部,如虎狼入羊群,翻箱倒柜,厉声呵斥,动辄以锁链加身相威胁!”
“户部上下,从侍郎到书吏,无不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公务已然停滞!”
“臣等并非反对查账,而是反对由楚奕此人来查!”
“执金卫素以严刑峻法、手段酷烈著称,让他们来清查户部账目,这与让豺狼看管羊群何异?”
“只怕账目未清,人心已散啊,陛下!”
他言辞恳切,仿佛处处在为朝廷着想。
“正是此理!”
左谏议大夫立刻跟上,语气急切地补充道:
“陛下若是信不过户部现有官吏,欲清查账目,大可另派朝中素有清望、德高望重的重臣主理此事!”
“何必定要启用一个……一个……”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个清冷得如雪山寒泉的声音,突兀地从大殿门口的方向传来。
“用一个人,便吓得你们如此失态。”
“若用两个,你们是不是要直接跪地求饶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殿门。
萧隐若坐在轮椅上,由一名执金卫卫士推着,缓缓进入太极殿。
今天,她一身玄色官服,剪裁得一丝不苟,衬得身形愈发挺直瘦削。
那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吸纳殿内所有的光线,只余下她本人那冷冽逼人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