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先学规矩。
这是国公府跟过来的陪房,伺候过绮春的娘亲,很厉害的老妇。
接了差,来到兰月轩,竟见里头静悄悄,兰月还未起床。
知道兰月尚未有身份就与李仁有了男女之实,不免将她看轻。
口中道,“如今这世道真真世风日下,没见过入人家府上,不向主母问早安的,也就是仗着王爷新鲜劲,乔张做致,成何体统。”
“姑娘起来了!”她一声吆喝,吓得兰月一个激灵坐起身。
嬷嬷道,“我姓李,称我李嬷嬷就好。”
“您做了王府的女人,虽还没得个身份,也该当遵循王府规矩,打今天起老奴教姑娘规矩,望姑娘好好学,别让人笑话。”
兰月慵懒地披衣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曼妙的曲线在纱衣中若隐若现。
她毫不羞怯,抬眼问道,“王爷呢?”
“爷早起上朝,主母早起理家,其他妾室已向主母请过早安,唯姑娘,今天第一天到府,王爷免了一日晨省,晚省还是要的,请穿好衣服,老奴教你府里的规矩。”
她穿着一身深色衣服,脸上皱纹深如枯树皮,一双眼睛古井一般,闪着寒光。
身上带着跟过几代主子的沉稳。
“嬷嬷先出去,我再更衣。”
李嬷嬷不动如山,“请姑娘现在更衣。我伺候过主子生产,没什么见不得的。”
“明日老奴卯时过来,姑娘若不需伺候,请提前更衣。”
她身姿、语气、态度,硬如磐石。
兰月只得小心换上衣物,娇怯怯跟着去到主屋。
光是中间走路便用去一炷香,这院子大得让她惊叹。
“你是王爷的女人,虽然暂时没身份,也代表王爷的脸面,不管在外还是在家,都不能错了规矩,这是最重要的。”
“初犯,主母会教你,若是还犯,便会责罚。”
在嬷嬷的唠叨中,兰月来到主屋,见一端庄年轻女子坐在堂上。
绮春并无兰月想象中的严厉,她态度温和,安静娴雅,穿着昂贵而大气的华服,只是颜色略深。
兰月直视主母时间太长了,嬷嬷咳嗽一声提醒她注意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