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不必非再向上走一步,当上皇后。
没有皇后,贵妃是后宫最高位置,不是吗?
……
凤药在外整顿盐务格外顺手,理顺事务交代给下属,便择日回京。
恰徐乾的战报送入京中。
马队从德胜门入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没回府,直接进宫面圣。
凌霄阁上,皇上正对着地图出神。
案上摊着一份战报——徐乾送来的,辽东大捷,斩敌十五万,高句丽甘愿退回境内五十余里,遣使请和。
“回来了?”皇上没有回头,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倦,“战报刚好到,你瞧瞧?”
凤药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还穿着赶路的衣裳。
她拿起战报读了一遍,心中暗暗吃惊,又有点责怪玉郎。
口中却道,“徐乾这一仗打得好,不过,怎么没说花了多少银子?”
“劳军的预算又是多少?”
皇上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看得凤药有点心虚。
“辽东一战打了两年,好不容易打胜了,你非说这些扫兴的话?”
“这一仗,徐乾打得艰难啊。”皇上意有所指。
凤药走到案前,从袖中掏出一份折子,摊在皇上面前。
“陛下,臣这次把河东、淮北、两浙的盐政理了一遍。”
“这三处的盐业流失没那么严重。盐税收入明年能翻一番。臣请陛下准臣元日之后,着手整顿三件事。”
皇上没有接话。他又拿起那份战报,看了一眼,又放下。
如此反复两次,凤药的心悬到嗓子眼儿。
“徐乾这份战报——”皇上忽然开口,语气变了,带着锐利的审视。
“徐乾打了这么多年仗,你见过他哪次战报写成这样?”
凤药悬着的心猛一沉。
“伤亡小,战果大,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皇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根本是影卫的手法。”
“他做了多年绣衣直使,当差的手法从未改变。”
“徐乾战报故意模糊了过程,想必战场把敌方打得很是惨烈。”
“不愧是先帝最依赖的人。”
凌霄阁里的空气忽然凝固。
凤药脸上的倔强消失了,变得低眉顺眼。
“朕早知道他没死。”皇上的声音压着酸楚,“没猜到他去了辽东……”
“你知情?”
“陛下——”
“你别说话。”皇上抬手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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