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人,靠在墙根下,聊着闲话,晒着稀薄的太阳。
忽然,路北方的目光被镇边一块空地吸引:那里露天堆着小山似的煤块,两个裹着旧棉袄的农民守着一台锈迹斑斑的磅秤,旁边停着几辆拖拉机和三轮车,显然是个散煤售卖点。
“晓辉,靠边停一下。”路北方吩咐道。
车停稳后,他推门下车:“你们不用跟着,我随便走走。”
他没让其余人陪同,只带着谭金炫,信步朝煤摊走去。
走近了,能看见煤块乌黑发亮,成色似乎不错。
摊前生意也还行,有人蹲着挑煤,有人抬着过秤。
秤边坐着个将蓝布褂穿成黑色、且满脸皱纹的老农,他眯眼瞅了瞅磅秤刻度,嘴里念念有词报着斤两和价钱。
路北方习惯性地上前,语气随和地问:“老乡,这煤怎么卖?”
“980一吨!”
“这么贵?”路北方眉头微蹙。
老农闻声抬头,见路北方穿着普通夹克却气度不凡,身后跟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估摸着是干部,便没好气地哼道:“可不是贵吗!比去年这时候,一吨涨了六十块!”
“涨这么多?”
“就这么多!而且去矿上拉煤还得现钱结算,赊账免谈!”
一旁的谭金炫见路北方脸色沉了下来,低声提醒:“省长,我记得整顿小煤矿后,省里要求保供稳价,特别是保障民用取暖煤……”
“保供稳价?得了吧!”老农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腾地站起来,嗓门也高了,“拿啥保?用嘴保吗?!以前咱们镇周边、山里还有好些小煤窑,贵是贵点,但好歹能挑能讲价,拉一车够烧一冬。现在倒好——”
他伸手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属于某大型矿业集团的封闭式储煤场轮廓:“听说那新来的省长,是外地人,一心为了搞政绩,下狠心,把小煤矿全关了!还说是整顿、要收税、要安全……关完了呢?那些大企业立马坐地起价!以前他们看不上的零碎生意,现在全成了他们锅里的肉,说涨就涨!这让老百姓冬天怎么过?烧不起煤,难不成干冻着?现在,大家只能买高价煤!”
“娘的!真是身居庙堂之上,不知咱百姓饥苦啊。”
老人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锉刀,狠狠刮在路北方的心上。
他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