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要是能留在她身边,她好好教,教得她乖巧懂事,会做家务会伺候人,将来在村里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了,往后还能给她养老送终。
姚珍珍那个性子,自私又任性,是万万靠不住的。
当天晚上,乔幼苗没回自己收拾好的那间屋,主动搬了铺盖,去跟老太太挤在一间房里,把屋子空出来给她爹乔明泽住。
她向来是个在节骨眼上愿意委屈自己、顾全大局的性子。
旁人见了,谁不得夸一句这姑娘懂事、有格局,比一般的丫头片子拎得清。
可这其中的苦乐,只有她自己知道。
老太太的屋子,哪怕白天她硬拉着安寡妇,把被褥衣裳拆洗了一遍,把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还是透着一股散不去的霉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浊气,熏得人鼻子发堵。
更难熬的是声音。
老太太病着,一夜都在哼哼唧唧,那声音又轻又哑,断断续续的,像蚊子在耳边嗡嗡,又像钝刀子在慢慢割人,听得人心里发毛,恨不得拿床被子把她的头蒙住,弄死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