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老城区的四合院。
这里是他祖父传下来的老宅,青砖灰瓦,院里那棵葡萄树已有几十年树龄,枝蔓爬满了搭起的木架,浓绿的叶子间缀着串串青葡萄,像挂着些圆滚滚的翡翠。
他刚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坐下,就见母亲扶着墙走了出来。
老太太穿着件藏蓝色的对襟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脚步有些发飘——最近总说头晕,医生说是脑供血不足,让多休息。
“定远回来啦?”
她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紫砂壶,颤巍巍地要给他倒茶。
“妈,我自己来。”
方定远连忙接过茶壶,给母亲也倒了杯温水,“您快去歇着,一会儿诗楠带着孩子回来,就让她做饭。”
“歇啥,我还能动。”
老太太摆摆手,眼神落在院角的小菜园里,“刚摘了把豆角,让诗楠晚上给你做焖面,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她坐在石凳上,看着儿子的侧脸,忽然叹了口气,“今天在菜市场听人说,你那常委的事……”
“妈,那都是小事。”
方定远打断她,怕她操心,“我现在这样挺好,不用管那么多事,能多陪陪您。”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漾起点笑意,“对了妈,今天我遇着几个人,其中有个女的,看着面生,却总觉得眼熟,心里头亲得很。”
老太太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花:“这有啥稀奇的,人跟人讲究个眼缘,说不定是上辈子见过呢。”
她拍了拍儿子的手,“别想那么多,过日子嘛,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