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息之后,他抬起头,转过身冲着身后的工匠们吼了一嗓子。
“拆了重封!桐油加厚一倍,生漆换成松脂和兽血的混合料,灌进缝隙里等它干透了再上铁箍。”
陈宴从崖顶走了下来,靴底踩在崖壁石槽的边沿上,碎石在他脚下哗哗地往下滑。
“漏气的地方多不多。”
老匠人跪在管道旁边,嗓音发紧。
“回柱国,目前拼接了一百三十节,出了四个漏气的接口,其中三个已经重新封好了,就剩这最后一个。”
陈宴蹲下身,手指伸进了接口的缝隙里,指腹在漏气的位置上来回摸了两下。
“松脂和兽血。”
他站起身,朝着身后的顾屿辞扬了一下下巴。
“去,从军需营里调一桶松脂过来,再让伙房杀两头牛,把血接好了送上来。”
顾屿辞抱拳。
“属下这就去办。”
陈宴转回头看着老匠人。
“松脂加热之后和新鲜牛血搅在一起,凝固以后比生漆更黏,更密,风吹不裂,水泡不烂。”
老匠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柱国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陈宴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本公知道的东西多了,你照做就是。”
松脂和牛血在半个时辰之后被送了上来。
老匠人按照陈宴说的法子,将松脂在小炉上加热到冒泡,然后兑入新鲜的牛血搅成了一种暗红色的稠糊状物质,用铁勺一勺一勺地灌进了接口的缝隙里。
稠糊凝固的速度比生漆快得多,半个时辰之后,年轻工匠再次将耳朵贴在管壁上,听了二十息。
他抬起头,脸上的紧张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取代了。
“师父,不漏了,一点气声都没有了。”
老匠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柱国这法子,老朽干了一辈子铁匠活,闻所未闻。”
日落之前,最后一节管道被嵌入了崖底的石槽中,整条巨型管道从天池深水区的湖底一路延伸上来,翻越过绝壁的最高点,沿着崖壁的石槽蜿蜒而下,出水口悬在干涸的引水渠正上方三尺的位置。
巨大的倒U形管道横跨绝壁,铁木复合的管身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冰冷的暗光。
崖下的百姓仰着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嘴巴张得大大的。
陈宴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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