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脸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仿佛要将整张脸揉碎,揉成再也拼凑不起来的碎片。
陈宥汐就这样被陈书宇带到了二楼,躲过了祁家其他人的审视打量的目光。
陈菲菲望着眼前狼藉一片的客厅,碎瓷如雪花般散落在地,水晶吊灯歪斜地垂着,光影斑驳地映在陈宥汐颤抖的背影上。
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程臻及时伸手扶住她。
她攥紧程臻的手,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指尖的颤抖泄露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方才在电影院里,她与程臻看的那部电影讲述着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主角在黑暗中挣扎,最终因真相的揭露获得新生。
可此刻的现实却如此讽刺。
她与陈宥汐,与整个祁家,都在用不同的方式逃避真相,编织着各自的谎言。
而姜栖晚,却像一柄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将血淋淋的伤口剖开,逼所有人直视那溃烂的核心。
“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陈菲菲在心底反复质问。
姜栖晚的话像一扇被撞开的门,门后的黑暗扑面而来,被遗弃的童年、傅家的冷遇、亲生父母的无视……那些陈菲菲自以为早已遗忘的碎片,此刻却在脑海中翻涌。
她想起祁深总是冷着脸的模样,想起圈子里关于他在傅家寄养的传闻,想起陈宥汐夫妇对他若有若无的疏离。这些零散的线索,在姜栖晚的质问下拼凑成一幅令人窒息的图景,一个被家族推来搪去的男孩,在冷漠与忽视中独自长大。
可陈菲菲无法共情姜栖晚。
她承认,陈宥汐的哭诉里裹挟着自私与虚伪,她那些所谓的“牺牲”不过是精致的利己主义。但姜栖晚的锋芒太锐利了,几乎要将人钉在耻辱柱上鞭笞。
女性本应共情彼此,可姜栖晚却像站在对立面,将陈宥汐的脆弱撕成碎片。
陈菲菲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在家族纷争中选择的沉默,想起她面对不公时习惯性的退让。
她突然感到一阵羞耻,她与陈宥汐,或许都是同一种人,用体面包裹怯懦,用妥协回避真相。
祁家有人会感谢姜栖晚吗?
陈菲菲望向四周。祁老太太阴沉着脸,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像审判的钟声,祁老爷子闭目不语,佛珠的摩擦声沙沙作响,祁越和祁连的表情复杂。
只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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