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之前，他们联手挤兑楚清明阵营，成功压制住楚清明，那是打天下的阶段。
而如今，天下已定，那自然到了推动大工程，出政绩见实效的阶段了。
所以，顾清云刚刚的话，是在给追随者许诺，他们也有分享果实的机会。
而这里推荐的建筑公司，其中的利益输送空间，自然是不言而喻。
郑祖林、冯启政、尹德钧三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亮光，脸上笑容更盛，随后正想再说些表忠心的话时。
叮叮叮——！
顾清云的手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铃声，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顾清云眉头微挑，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听。
“喂，父亲。”顾清云恭恭敬敬地喊道。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父亲往常沉稳的声音，而是一连串急促而低沉，甚至带有几分气急败坏的话语。
顾清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从刚刚志得意满的红润，变为了此刻难以置信的苍白，最后几乎都成了惨白。
紧随其后，顾清云举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里的光彩也迅速黯淡、涣散，仿佛被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这一刻，顾清云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僵在原地，失了魂。
沙发上，郑祖林、冯启政、尹德钧三人见此情形，脸上的笑容都纷纷凝固了。
面面相觑之余，皆是被顾清云这突如其来，极度反常的反应吓住了。
于是，办公室里刚才还热烈喜庆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死寂一片。
几秒过后，还是尹德钧最先忍不住了，不由得小心翼翼地问：“市长？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省里有什么新情况吗？”
顾清云终于被尹德钧的声音惊醒过来，浑身猛地一颤。
下一秒，他缓缓地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惨白失魂的表情，看了看眼前三位心腹，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极其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道：“没……没事。你们先回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嗯？
什么情况啊？
三人都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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