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了多久?」
「记不清了,可能有几十年,可能有一百年?太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么久?!」小格温瞪大了眼「有这么长时间,自己盖房子也该盖起来了吧?」
「王都的房子好贵的,有时候攒钱的速度还赶不上房子涨价的速度,有时候手里的钱突然就不值钱了,要换用新刊发的钱币,有次好不容易快攒够了,还被人骗走了。」
「啧,好笨。」
莉娜这次却没有反驳,只是抱著双腿,把头靠在膝盖上回忆著:「最后好不容易攒够了,背著一个巨大的钱箱去换了一个小小的房子,那时候真的好开心,只觉得自己有家了。」
「然后我就住进去......结果钱都花去买房子了,连买床的钱都没有,我从地板上睡了一个月。」
莉娜活了好多好多年,一个月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一个眨眼,但她提起睡在地板上的日子,嘴角是带著笑的。
「后来呢?」
「后来?后来当然是接著攒钱买各种家具啦,我那时总想著要耐用些,闹出好多笑话,比如让人用石头雕了张床,结果睡起来和睡地上没什么区别,只能当成桌子用,后来又花大价钱买了据说很好的木头,现在想想应该是让人骗了,著了火之后都是同样的灰,没有什么区别嘛。」
「房子.....著火了?」
「嗯。」
「后来扑灭了吗?」
「应该是扑灭了吧,我住进去没有多久,王国就破灭了,整个王都都被人烧成了灰,那时我去外面办事,等我听到消息赶回去,什么都没有啦,只剩下了那个石床,它倒是结实。」
...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那时候是很伤心啦,毕竟一直就梦想有个家,刚住进去没多久就什么都不剩了,可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只要你活的够久,就会发现什么都是暂时的,朋友是暂时的,梦想是暂时的,哪怕用石头做的床,也会有一天碎成渣的。」
小格温张了张嘴,似乎想宽慰,似乎想反驳,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所以啊,小格温,其实如果那位修斯伯爵真的给我一个家,哪怕是永远都在燃烧的恒星炉,我也可以接受。」
「就是家具可能得用石头的了,木头是真的不耐火,哪怕很贵的木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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