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抬眼看向许舟,目光没了半分惶惑闪躲,反倒淬着一股彻骨的冷静。
连那站立时,双脚无意识微分的姿态,都透着一股常年主事的沉稳。
明明五官身形半点未改,可整个人的气韵,已是判若两人。方才瞧着,还是个任人欺辱的寻常妇人。此刻再看,却隐隐透出了几分男子的凌厉果决。
张保的目光越过许舟,飞快瞥了一眼巷口。
那里,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立着两条人影,正是大刀与棍子。
棍子抱臂而立,身躯如铁塔般堵死了去路,一双眼凶光毕露。
大刀则斜倚在墙角,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剔骨小刀,刀锋在巷弄的阴影里,寒光一闪。
退路,已然尽绝。
张保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许舟身上,面色竟出奇地平静。
他静默片刻,方才开口:“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自问这易容藏身之术,已做到天衣无缝。就连日日来这附近探查的人,都未曾对我有过半分疑心。”
许舟没有回答,只向前踱了两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我如何找到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天赐迟早也会寻到这里。或许不是今天,不是明日,但绝不会太久。”
他盯着张保的眼睛,一字一句:“京城看着大,可许家的耳目,早布遍了内外两城,尤其是这外城三教九流混杂之地。如今荆州那边变故在即,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你是许天赐朔州旧事,乃至无数阴私的唯一知情人,手里攥着的是能置他于死地的把柄。若真把他逼到了绝境,难保他不会铤而走险,索性将一切都掀个底朝天,拉着整个许家,甚至更多人一同陪葬。你以为,到了那时,许天赐还会像现在这般,只派些人小打小闹地搜寻?他定会像篦子梳头一般,将这外城的可疑之处,一寸寸地篦过去!到了那步田地,你这所谓的狡兔三窟,又能藏到几时?”
许舟话音稍顿,又道:“你不妨想想,凭着许家二房残存的势力,再加上他能借来的各路援手,要逐一排查你所有可能的藏身之地,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连我这样一个无人无势、没多少物力可供驱策的外人,仅凭些微蛛丝马迹,都能在此地将你堵个正着。张保,你是个聪明人,该明白一个道理,当这世上最后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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