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皇家仪仗浩浩荡荡行出宫门。
太后凤驾以紫檀木为骨,缀八宝璎珞,四角悬着金铃,行驶时却稳得连茶盏都不曾晃动半分。
禾悦端坐在太后一侧,正轻声回话:“姑母放心,寺里父亲都打点妥当了,连僧侣们的斋饭都......”
车帘突然被掀开,一道明黄身影挤进来,带着满身阳光和青草气
“悦儿!外头有只好大的白鹿!”江璟霄兴奋地挤到禾悦身边,“朕让他们去捉,杨海禄非说会冲撞仪仗......”
话还没说完,江璟霄突然想起什么,他冲着禾明锦行礼。
“母后。”
太后捏着佛珠的手顿了顿。偌大的凤驾因皇帝突然闯入显得逼仄起来,连熏香都被他带来的风搅乱。
“皇上。”禾悦无奈地抽出被他攥住的手,“你该乘自己的銮驾。”
“不要!”江璟霄理直气壮地又抓回她的手,“那群老头子一路上都在说赋税漕运,闷死了!”
说着竟低头玩起她的手指,从莹白的指尖到腕间淡青的血管,看得目不转睛。
太后默默数了三颗佛珠。她原想劝皇帝注意体统,可抬眼时,正见江璟霄捏着禾悦的指尖往自己脸上贴,像只蹭主人手心的猫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江家的男人啊......
她忽然想起先帝。
那个男人也曾这样痴缠过宜贵妃,甚至在她生辰时亲手编了99盏长明灯,说要照下来世重逢的路。
“姑母?”禾悦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太后摇头,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青山。
若非宜贵妃做出那档子事儿,先帝原本是想百年后跟她合葬的。
为此事,先帝还觉得愧对于她。
她知晓时,心里没半分波澜。
她与先帝葬在一处?想想都觉得窒息。
那个男人临终前还攥着宜贵妃的帕子,倒不如让她独自长眠,落得清净。
江璟霄闲不住,太后在这儿也丝毫不觉得不适应。
他拉着禾悦问东问西,眼睛一直瞥向窗外。
太后却瞥见皇帝说话时,手指始终勾着皇后的衣带,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
罢了,左右是先帝跟宜贵妃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
太后默默转开视线。
她忽然有些理解先帝——明知宜贵妃心术不正,却仍沉溺在那份全然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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