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太后说的,句句在理。
他下意识地擦了擦脑袋,这才惊觉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然而即便是恐惧如此,他心底依旧不甘心。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母后,令宜出了这事,脸还毁了,这还怎么去和亲?总要有人来担责任,让此事有个体面的说法,否则……”
言下之意,就是让白琇莹来背黑锅,把令宜的毁容,以及性情大变,都归结于白琇莹身上。
兴许让北燕知晓事出有因,就不会对这桩婚事有任何影响。
太后严厉地打断他:“皇帝,北燕是战败国,我们送谁去和亲,与谁和亲,由得他们挑么?”
“令宜合不合适,是我们东陵说的算,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提要求?何必为他们考虑?”
“不过和亲人选,的确要仔细斟酌,令宜这个样子,只会给东陵丢脸,别到时候毁了和亲盟约。”
元贞帝默然,可他并不赞同太后的话。
只因在北燕人面前伏小做低,任人宰割,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这时,太后也开口说起另一件正事:
“皇帝,自从你亲政后,哀家向来不掺和国事,即便是太子能力不足,哀家也没有说他半句不好。但是这一次,哀家再也无法容忍。”
“把国事当儿戏,甚至把手伸向臣子的后院,想通过这样的手段达到打击臣子的目的,这样的人,当真有一国储君的胸襟么?”
“今日若非哀家对令宜早有提防,没有及时把前因后果弄清楚,你是不是就已经受太子和秦丰业的撺掇,派兵去把白府给处置了?”
说话间,太后叹了口气:
“太子一出生,就被你立储。他已经二十多岁,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难免生出别的想法,更何况他的外祖父是秦丰业。”
“哀家知道你宠信秦丰业,但太子和秦丰业只能留其一,否则今日的事还会再发生,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先前水文图一事,皇帝你还记得吗?”
元贞帝悚然一惊,紧接着脱口而出:“太子此刻还不能废!”
惊的自然是太后的说法。
他很赞同。
太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储君,未尝不会有任何想法!
然而即便如此,太子也不能废,这关乎到帝王之术,权衡之要。
当然了,如果秦丰业先前没有搞出贡赋贪污一事,元贞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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