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余生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位以血殉难的武者,对方那凝拳的罡风以及掌心发出的武道之剑,让他思绪有些复杂。
生者求之存,死者求之道。
世间的恩怨情仇,无外乎如此。
唉。
顾余生轻吐一口气,心中莫名叹惋,自己走过的路,和正在走的路,又何尝不是如此?
强者存于世。
弱者眠于泉。
可就当顾余生拐过墙角之时,他若有所感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地面,一只血手哗啦探出来,抓在了他的脚踝上。
顾余生神色平静,任由那一只血糊糊的手抓攀着脚踝艰难地从地上爬出来,血与灰模糊的身影下,是一双依旧坚毅顽强的眼睛闪烁着生命的焰火。
顾余生神念一动,原地留下两片叶子,地面上的男子和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出现时,顾余生已靠在白天的那一棵大树旁,与救下来的男子背侧对着,此人正是白天对田家娇女发动偷袭的男子。
昏暗的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其身上,鲜血沿着头颅面颊流淌至双脚,身上的血肉大片大片被灼伤,胸口被雷术击穿碗口大的伤疤,隐约可见白骨和跳动的心脏。
唿唿的呼吸声像在拉动破旧的风箱。
其生命力之顽强和意志之不屈,让顾余生心生敬意,但属于他的生命火焰,终究会熄灭。
一个本该消逝的生命,却不知道有什么意志让他支撑着不倒。
药石已然无救。
顾余生取出一个酒坛子递过去。
这种时候,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也许北凉的烧刀子,才是最好的灵药。
男子咕咕咕往嘴里灌着烈酒,酒水从腹部化作鲜血汩汩流出来,他的生命之火好像被添了一把柴,燃烧得更旺盛了。
“为什么是我?”
顾余生侧头,他不相信自己路过时,那一只手巧合地伸出来。
“是剑的指引。”男子抬起血糊糊的手指了指顾余生用布蒙起来的剑匣,提到剑,他原本已经快要燃尽的气血重新变得沛然无比,“匣子里,有先祖之剑的气息……”
顾余生眉头一皱,他的剑匣里,除了新铸的青萍剑之外,还有一把就是在神龟洞天里姜风让他带出来的【太阿剑】了。
“你是?”
“姜家寻剑人,”男子放下酒坛,鲜血沿着手臂流淌进酒坛,他努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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