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苍一巴掌拍在算盘木框上,重重吐出一口气。
五百三十两纯金。
拉回咸阳,够买下半个郡城官仓里的粮。
而这,只是十条木槽子半天的产出。
“越往下游,沙里的金屑越少。”
苏齐坐在主位,低头翻看羊皮地图。
“河水冲下来的砂金,只是矿脉表层剥落的残渣。”
他在地图上点了一指。
“主要的矿,在上游的山里。”
帐帘猛地被掀开。
赵悍大步流星跨了进来。
苏齐抬眼。
赵悍的玄黑铁甲上,挂着几道极深的血色白痕。
左肩的护肩更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
他摘下头盔,粗粝的脸上透着罕见的凝重。
“侯爷,上游探路不顺。”
他快步走到木案前,扯下腰带上的兽皮袋,兜底一倒。
“哗啦。”
几颗带着碎肉的硕大獠牙,连同一截惨白的折断骨棒,砸在案几上。
断面上残留着几道极深的齿痕。
“是熊。”
赵悍屈指叩了叩那几颗獠牙。
“极大的一头棕熊。离这五里的上游河谷,扎了一窝。”
“游骑刚摸进谷地,撞上一头落单的。”
“站起来一丈多高,皮糙肉厚。三架连发手弩攒射,弩箭卡在它脖子肉里,愣是没扎透。”
“这畜生发了狂,一巴掌抽飞老徐的盾牌,连人带盾砸出三丈远。老徐现在还在医帐里咳血。”
赵悍指了指自己裂开的肩甲。
“属下带人补了刀。顺势在它窝边捡了这根骨头。”
“往里看,谷底十几处大窝。”
樊哙把那几颗獠牙拨拉了两下,拿起最大的一颗在手里掂了掂。
“多大?”
赵悍比划了一下。
“站起来,有两个我吧。”
樊哙咧开嘴。
他转身走到帐外,从行军包裹里拽出特制的加重环首刀。
刀身比寻常制式宽了两指,厚了半分,
整把刀连柄带鞘,足有四十斤。
“侯爷,我去。”
苏齐抬头看他。
樊哙眼珠放光,透着浓烈的煞气。
“你去干嘛?跟熊摔跤?”
“杀了它,把路清出来。”
樊哙把刀往肩上一扛。
“上游有金矿是吧?那就得过去。总不能让几头畜生挡着大秦的财路。”
苏齐没拦他。
他站起来,走到帐角翻出两个黑漆铁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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