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救护点设在一处背山的隐蔽村落里。
村子不大,十来户破旧土屋散在山坳里,外头有半圈低矮石墙,墙根堆着柴禾和秋天没收净的干秸秆。因为位置偏,平日鬼子很少会往这种地方扎,独立团转移前就在这里留了接应暗哨和少量备用药品。昨夜消息一到,村里几间最结实的屋子就被腾了出来,一间放重伤员,一间做临时药房,另一间则专门收容能走路的轻伤员。
苏勇的担架抬进来时,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抬担架的卫生员,有烧热水的老乡,还有几个刚被包扎完、胳膊吊着绷带却死活不肯去躺着的一营战士。众人一看见担架过来,立刻都围上前,目光齐齐落在苏勇身上。
那张脸经过路上简单擦洗,已经能勉强认出模样,可越是能认出,越让人心头发紧。苏勇平日里身板硬,冲锋时眼神也利得像刀,谁都习惯了他站在前头说话、抬手开枪的样子,此时忽然见他这样半死不活地躺着,很多人喉咙都堵得厉害。
“都散开!别围着,给屋里让路!”军医边走边吼。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让出一条通道。
担架被径直抬进最里头那间屋子。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两扇小窗透进一点灰白晨光。炕已经清出来,铺着两层褥子,上头还垫了晒过的干草,好让人躺得平稳些。军医一进门就吩咐道:“把门关上,火盆生起来,热水端进来。还有,找两个人按着他,等会儿清伤口肯定得动。”
卫生员立刻忙成一团。
赵刚站在门口,看了眼苏勇胸口那点微弱起伏,转头低声问军医:“要不要把团里那瓶磺胺拿来?”
军医正翻药箱,手上一顿,抬头道:“拿来,先备着。腰背那处伤最麻烦,石渣土沫子全进去了,不处理干净,后头发热化脓就麻烦了。”
赵刚点点头,立刻让人去取。
很快,屋里只剩军医、两个卫生员和留下帮忙按人的老兵。其余人都被赶了出去,连赵刚也只得站在门外等。可门虽关上了,里面剪布、翻药、烧水、压低嗓子的指令声却一阵阵透出来,让院里所有人都越发坐不住。
张大彪这会儿已经从前头收尾返回来了。
他刚进院子,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先问门口哨兵:“人呢?”
“里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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