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两侧已经挂起灯笼,天空的光亮正在逐渐消失。
周琛双手抱胸蹲在对面的街口,旁边的鲁小马坐在地上,手中抱着一个装满肉的筲箕,闷不做声的大嚼。
附近街边还蹲着些人,看起来是刚从外地过来的流民,到石牌想混个活路的。
随着流寇在中原复炽,安庆营对辖区的防御随之加强,各个大道上都开设了哨站,主要是防流寇谍探。
能到达石牌的流民一般是江北附近来的,他们在这里等着做工或者参军,就算是步火营,也有很多人等着。之前到的流民都在草厂、庵庙这些地方睡觉,最近来得较多,就只能在街沿上睡觉,有些店家厉害的要驱赶,这些人也尽量避开那些铺面前。
在古代的交通条件下,地域的隔离作用更为明显,背井离乡之后想在外地安身立命是非常艰难的,所以很多人视他乡为畏途,在乱世尤其如此,安庆由于有安庆营存在,大量的资金和物资集中此地,已经算江北最好的去处了,但对普通人来说仍不容易。
在安顿好之前,他们大多只能做些力气活的零工,一天能吃一顿饱饭就算不错了,此时闻到肉香,眼神全都饿狼般盯着鲁小马的筲箕,要不是两人那身军装,怕早就把两人一起吃了。
营中咚咚咚的传出一阵鼓声,周琛把身边的陶碗端起,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接着盯着地上的鲁小马,“第一轮鼓敲过了。”
鲁小马不说话,端着自己的陶碗喝了一口,又抓到一个猪脚吧唧吧唧的啃起来。
“你要是不回营,明早就是逃兵,你要回池州就连夜的跑,被镇抚抓到要杀头的。”
周琛重新蹲到鲁小马身边,从他筲箕里面抓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咬一口道,“当了逃兵,安庆都留不住的,真的只有回池州,那边没有营建,回家种地养自家都养不活,俺老家就是这般,最后还是要出门去求活路,那回去图个啥。”
鲁小马一边吃一边含糊的道,“不图啥也不想当这倒霉步火营。”
周琛揉揉脸,“我觉着吧,人到哪里都是命里定的,以前俺在山东,一辈子走得最远就是去县城交粮,交完就得回家,不然天就黑了,连县城都没看明白过。你说待在家里好端端的,突然鞑子来了,抓起来往北走,去过了府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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