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跋涉气息的商贩;风尘仆仆、眼神警惕的信使;还有几个沉默的樵夫。他们如同趋光的飞蛾,紧紧围拢在壁炉旁,嗡嗡的交谈声在热浪中起伏,话题离不开日益紧张的战争阴云和这场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的、永无止境的暴风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漫长寒冬和严酷旅途磨砺出的疲惫与麻木的喧嚣。
厅堂最深、最远离炉火光亮的角落里,一个身影独自占据着一张桌子。他异常高大强壮,即使蜷坐着也像一座小山。破旧的狼皮斗篷裹着他,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刚硬、布满青黑胡茬的下颌。他面前的木杯空了,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着杯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沾满泥泞雪水的厚重皮靴、磨损严重的皮甲边缘,以及那几乎凝固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沉重孤独感,都无声地诉说着狼狈与疲惫。人们偶尔投去好奇或警惕的一瞥,随即又转开,仿佛那角落是厅堂里一块不愿触碰的阴影。
当罗迦图斯和艾莉缇带着一股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刺骨风雪,踉跄着撞开客栈沉重的木门时,瞬间攫取了厅堂内所有的视线:
年轻的诺德人,脸上新添了几道被寒风和树枝割裂的冻伤与血痕,粗陋的麻布衣裳多处撕裂,露出下面冻得发红的皮肤。他一只手紧紧攥着身边女伴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本能地按在腰后空荡荡的位置(那里本该有一把短刀),眼神中交织着未散的惊惶和强行支撑的警惕。
而被他护在身侧的女孩,那身曾经奢华的毛皮斗篷此刻已污损不堪,沾满了泥浆和融化的雪水,变得沉重而黯淡。她耀眼的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曾经灵动美丽的蓝眼睛此刻只剩下极度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虚弱,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他们看起来就像两只在暴风雪中迷失方向、被天敌追猎得奄奄一息、误闯入陌生巢穴的幼兽,浑身散发着无助与绝望的气息。
“塔洛斯在上!快进来,快把门关上,这该死的风!”老板是一个肚子滚圆、头发灰白稀疏的老诺德人,立刻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用肥胖的身体帮忙顶住被狂风猛烈鼓荡、吱呀作响的木门。他浑浊却依旧锐利的小眼睛飞快地扫过两人狼狈不堪的形貌,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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