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贺氏妇人祖上三代都是御医,要不是她身为女子,不能入仕,以她的杏林手段如今入太医院也是够的,她祖父还在时,陛下就召见过她,反倒是我——一次私底下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皇后无奈,一字一句解释道,“就说这一回入宫,也是贺夫人说了,要来拜见中宫,得陛下准许,我才与她有一面之缘;哪有你说的什么我的人,这样的说辞未免太可笑。”
“吾乃后宫之主,母仪天下,怎会与区区一民妇勾结陷害你?真要陷害你,何必让你入宫?”
她边说边摇摇头,“黎阳姐姐定是累了,人都糊涂了。”
“你敢说不是你?自打我入宫,陛下带待我就远不如从前……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可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你哪有这个命活着,更别说享今日之福!”黎阳夫人再也忍不住。
她抬起的脸上满是愤慨,泪水浸润着锐利,眸光狠厉。
皇后叹了一声。
“黎阳姐姐,你也知晓这是宫内,你入宫后身份就变了,你不再是乐安公的遗孀,不再是客居威武将军府的姑太太,你也不是含辛茹苦拉扯一双孙子孙女的寡居夫人。”
“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陛下的妾妃。”
黎阳夫人瞳孔一紧,呼吸顿了顿。
“身份都变了,陛下待你的态度自然也会变。”皇后无奈地摇摇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可、可是……陛下待我一片真心!这么多年,我都是感觉到的!没人比我更清楚!”
“陛下是天下之主,万民之公,他心里装着的是整个社稷,他在黎阳姐姐处是心爱之人,在我这儿是我仰仗的夫君,在宫中其他姐妹处一样也是她们赖以生存的天,是她们唯一的男人。”
皇后弯起嘴角,“你凭什么觉着陛下只与你有真心?”
“我……”黎阳夫人哑然。
说到这儿,皇后才觉得一阵痛快。
她将绣绷拿远了一些,借着日光对比着上头的针脚与颜色,“这纹样真好看,花开并蒂,鸳鸯戏水,好兆头。”
绣绷被皇后重新放回了针线篮子里,她不急不缓地起身,“往后本宫会常来看望你的,陛下政务繁忙,怕是不得空,还请姐姐多体谅。”
黎阳夫人只觉得浑身冷得发抖。
等自己回过神来,偌大的寝殿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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