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城的米价保住了,这一场以命为筹的博弈,他赢了前半场。
然而,他的目光却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了遥远的北境。
在那边,一种极其微弱的、带着血腥味的震动,正顺着大地的脉络传来。
那不是欢呼,也不是庆功,而是一种沉重到让人窒息的边塞寒风。
他低头看了看指甲缝里残留的红薯浆,那种粘稠的触感,总让他联想到还没凝固的血。
“这京城的繁华还没看腻,有些人,已经在泥巴地里等不及了。”卫渊低声呢喃,声音被吞没在米行新米开仓的喧嚣声中。
与此同时,远在建康城千里之外的一处偏远小镇,满身泥泞的驿卒正拼命拍打着紧闭的集市大门,怀里死死抱着一张被汗水浸透的新币通告……
第614章米价还没稳住,西市的秤砣先长出了北斗星
建康西市的嘈杂声浪里,糙米的陈腐气味与汗臭交织在一起,熏得卫渊太阳穴微微作响。
他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或惊疑的目光,只是下意识地搓了搓左手虎口。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痕,是方才研磨红薯浆时被研钵边缘硌出来的。
这红薯浆里掺了他秘制的碱液,此刻正顺着秤砣的纹路缓慢渗入。
李瑶的动作很轻,粗布包头下渗出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她却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她稳稳地将那张蝉翼般的拓片覆在琉璃灯罩上。
灯火在狭窄的空间内升温,透出的暖光在纸背上反复折射。
卫渊眯起眼,视线捕捉到了那些细小的颗粒。
那是他早已布局好的蜂蜡结晶,在特定的红外波段下——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什么是红外,但他们能看见那光。
光影交错间,拓片末端像是有毒蛇游走,死死咬住了“建康西市·永昌三年·官秤·验契柒贰”九个字。
这字迹……卫渊的余光扫向孙和。
孙和那只缩在袖子里的小动作没逃过他的眼睛,那摩挲铜扣的频率,简直像是在给他心里的不安计数。
他太熟悉那种铁屑的味道了,孙和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松脂香,掩盖不住常年接触冶炼金属的那份冷硬。
“世子,犁头到了!”黄老根的一声闷吼,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西市的青石板上。
卫渊看着黄老根。
这老汉额头上的血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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