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背对着满地狼藉和被生擒的对手,目光投向了遥远的白鹭仓方向。
那里,大火应该已经熄灭了,只留下一片废墟,在雨中冒着青烟。
所有的账册,所有的底牌,看似都已化为灰烬。孙和应该已经在弹冠相庆,等着看卫渊拿不出账本时的绝望表情。
卫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冰冷的刀,在雨中闪烁着寒光。
烧得好啊。烧得干干净净,那才是最大的“证据”。
“走吧。”
沈铁头默然上前,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他将张启拖向碱液池边缘——那里的淤泥,足以让一个废人再沉三天。
张启的身体在淤泥中挣扎着,越陷越深,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回白鹭仓,去看看咱们那位钦差大人的嘴脸。”卫渊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一丝嘲讽。
他迈开脚步,向着白鹭仓的方向走去,身影在雨中渐渐模糊。
卫渊站在洞口,雨水顺着刀鞘往下淌,一滴,两滴,打在硬邦邦的泥土上,溅起微小的泥点。
他没急着进去,眼睛死死盯着青苔缝隙。那里,半枚带血的碎牙泛着幽幽的光,像暗夜中窥视的眼。
这太不对劲了。昨夜那场暴雨,如猛兽般肆虐,冲垮了整面断岩。
新露的岩层,不该有牙嵌在里面,就像干净的画布不该突然出现污渍。
卫渊的指尖刚触到洞口湿滑的青苔,那触感,黏腻又潮湿,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拉扯他的手指
。就在这时,耳畔骤然炸开一声锐鸣。那声音,像是枯骨被硬生生塞进风眼,被狂风肆意吹奏出的哨音,尖利、干涩,毫无活气,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他猛地侧身,目光如刀,劈开雨幕。乱石堆顶端,赤奴儿正跪在嶙峋断岩上。
他的脊背反弓,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弦,仿佛随时会断裂。一截惨白的胫骨横咬在他齿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正对着山腹方向,胫骨在口中呜呜作响,似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盘蛇谷的风,像被刀子刮过,带着一股陈年老碱特有的涩味。
这味道,钻进鼻腔,刺激得卫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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