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的冬雪来得悄无声息。清晨推开字画铺的门,青石板路上积着薄薄一层白,像撒了层糖霜。卖豆腐的张叔推着车走过,车辙在雪上压出两道深痕,车把上的五彩荷包沾了雪,却更显鲜亮。
“王掌柜,早啊!”张叔呵着白气笑,“昨儿个小孙子夜里哭,我就把你给的平安符放他枕边,竟一夜安睡,你说神不神?”
王砚笑着点头,递过刚温好的酒:“张叔暖暖身子。那符纸没什么稀奇,是绣坊老板娘的锁灵线混了点艾草灰,不过是让人心安罢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那平安符上,他悄悄渡了丝灵泉灵气,虽不足以驱邪,却能安神定气。这是他从青溪先生那里学来的——真正的护持,从不是惊天动地的法术,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细微暖意。
铺子里刚生起炭火,鹤鸣老汉就掀帘进来,肩上的草靶子盖着层雪,糖葫芦上结了层薄冰,倒像裹了层水晶。“后生,尝尝这个。”他递过一串,“加了点终南山的松子,补元气,前几日见你画《寒江独钓图》时气脉有些浮。”
王砚接过咬了一口,松子的香混着糖衣的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丹田处的本气果然稳了些。“老伯的食气越发精进了。”
“那是自然。”鹤鸣老汉得意地捋捋胡须,“前日城西的李秀才赶考,我给了他两串,说能让他笔下有神,昨日他家人来谢,说果然中了举人。”
正说着,绣坊老板娘抱着个锦盒进来,盒里是件婴儿的小袄,针脚细密,上面绣着缠枝莲,莲心处用金线绣了个小小的“安”字。“王掌柜帮看看,这袄子我绣了七七四十九天,想用它给城南的弃婴挡挡寒气,你看这‘安’字的灵气够不够?”
王砚指尖拂过金线,能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暖意,像春日的阳光。“够了。老板娘的心意比什么灵气都管用,那孩子穿了,定能平安长大。”
老板娘笑得眉眼弯弯:“借你吉言。对了,老乞丐让我捎句话,说城隍庙的桃林落了场雪,竟开了两朵桃花,怕是有好事要发生。”
王砚心里一动。桃林的桃树是早年善士所栽,寻常要等开春才开花,如今寒冬绽放,定是红尘阵的烟火气滋养得好。他想起青溪先生留下的字条——“红尘即道场”,此刻才算真正明白:所谓修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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