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哨塔,粮仓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片巨大的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里面堆满了麻袋,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香气。
几个守夜的士兵正靠在栅栏上打盹,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魏苻没有急着动手,她之前听二哥说过攻城时辰定在午时,他提早去主要是趁夜色掩护,携军占据有利地形以便攻城。
她没有带沙漏,不知如今的时辰,只能过后派人再去打探东门动静,细听战况。
“大人,合适动手?”法元月问。
魏苻道:“不急,如今不知时辰,不可贸然行事,我们兵力不足,旨在协助司马侧面进攻。”
“是。”
“可是不明时辰的话,我们也不知道该何时准备去打探啊?”常英说。
魏苻正欲开口时,一直翻译的婆婆开口了,“现在应是丑时三刻。”
这里没有沙漏,也没有日晷,婆婆目光穿过树梢,落在了西方天际那颗微微倾斜的“长庚星”上,又嗅了嗅风中传来的草木气息。
对于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山林里的黎族人来说,天上的星斗就是钟表,山里的风声就是更鼓。
片刻后,婆婆收回目光,语气笃定地说道:“大人,别急。你看那‘长庚星’的位置,再听这山风转了向,现在应该是丑时三刻刚过。”
她补充道:“我们黎族人,世世代代住在这山里,靠天吃饭。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出太阳,什么时候该上山打猎,什么时候该下山种稻,都得看老天爷的脸色。时间长了,这山里的风、天上的云、地上的影子,都会告诉我们时辰。”
“原来如此。”魏苻叹服。
时辰未至,魏苻继续等候。
烈日当空。
日头渐渐爬上了中天,将这片伏击之地烤得像一口巨大的铁锅。
空气仿佛凝固,连林间的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蓉城周边的平原上,热浪滚滚,远处的景物都在扭曲的光线中变得模糊不清。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暴晒后的腥气,以及——那股越来越浓烈的、混合着陈粮霉味和干草香气的味道。
魏苻趴在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深处,身下是没过膝盖的烂泥和积水。
这里是粮仓西侧的一处低洼水塘,也是洛耶口中唯一的盲区。
为避开北狄巡逻骑兵那锐利的视线,她不得不带着两名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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