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的声音也染上浓重的鼻音,她擡起一只手怜惜地拂去崔氏脸颊上的泪痕,「姐姐,这些年苦了你了一旁的沈秉文看在眼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上前一步,对著崔氏深深一揖,郑重道:「嫂夫人,愚弟与内子今日前来拜望,见嫂夫人安泰,愚弟心中大慰。只是睹夫人清容,更念兄长风采如在昨日,音容笑貌恍然如新。未能再与兄长把酒言欢,愚弟实在抱憾终身!」
崔氏看著岁月在沈秉文眉宇间刻下的痕迹,想起亡夫生前每每提及沈秉文时的赞赏与情谊,心头更是五味杂陈,于是松开杜氏的手,对著沈秉文郑重回了一礼:「秉文兄弟快请起!亡夫在时,常言秉文兄弟乃其平生知己。这些年多亏了贤夫妇惦记照拂,每每逢年过节,殷切的问候从不曾间断。这份情意,崔氏铭记于心。」
薛淮侍立在母亲身侧,看著三位长辈久别重逢的真情流露,适时上前一步,温声道:「母亲,岳父岳母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又值秋凉风紧,不如先请长辈们进府叙话?」
崔氏这才恍然,连忙拭去眼角的泪花,笑道:「瞧我欢喜得都糊涂了!秉文兄弟,婉贞妹妹,快快里面请!淮儿说得对,外面风大,咱们有话进暖阁慢慢说。」
她一手挽住杜氏的胳膊,亲密得如同当年在扬州时一般自然,另一手则热情地示意沈秉文先行。沈氏夫妇含笑点头,众人遂同行入府。
崔氏和杜氏睽违十三载,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沈秉文和薛淮在一旁安静地倾听。
及至用过一场温馨又郑重的家宴,崔氏拉著杜氏前往内宅商讨两家婚事的细节,薛淮则将沈秉文请到自己的书房。
薛淮亲手为沈秉文斟上一杯热茶,待沈秉文落座,他并未过多寒暄,神色郑重地开口道:「岳父大人一路辛苦,本不该再以庶务叨扰,但是小婿有一桩关乎国计民生,亦与沈家未来发展息息相关的大事,亟需与岳丈详谈。」
沈秉文眼中精光一闪,颔首道:「景澈但说无妨。」
「早在扬泰船号成立之初,我便在暗中筹谋此事,在和沈阁老商议之后,更已取得漕督赵大人、漕军总兵伍伯爷和漕帮帮主桑世昌的鼎力支持。」
薛淮走到书案旁取出一份厚实的卷宗,在沈秉文面前徐徐展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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