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摆弄几手,消磨辰光罢了。人老了,精神头短,那黑白子瞧著都嫌费眼睛。」天子擡眼扫过一旁矮几上收拢的棋盘,含笑温言道:「母后精神鬓铄,棋力想必也是愈发精深了。若是闷了,朕改日让翰林院挑两个善奕的年轻人进来,陪母后手谈解闷?」
「罢了罢了,那些年轻人陪著哀家这老婆子,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棋下得还有什么趣味?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皇帝得空来陪哀家说说话,比什么都强。」
太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天子眉宇间,关切道:「皇帝,哀家听说北边鞑子又不安分了?」天子眼神微凝,旋即沉稳地说道:「母后勿忧,不过是些零星叩边的跳梁小丑,惯常做些劫掠的勾当。边关将士守备森严,斩获颇丰,并未容其深入。兵部已加派巡哨,粮草军械也都督饬著加紧输送,边疆不会乱。」
「唔,那就好。」
太后点了点头,斟酌提醒道:「哀家不懂军国大事,只知道那些鞑靼蛮子凶悍。咱们大燕的将士在边关餐风饮雪实在辛苦,皇帝记得体恤前线将士,更要善待他们的家眷,莫要让将士们流了血,还要为家中妻儿悬心。」
「母后教诲的是。抚恤恩饷,儿子已著户部妥善安排,地方州县也严令不得克扣拖延。」
天子应下,顺势岔开话题道:「母后这几日饮食可还顺口?夜里寝息如何?前几日送来的那盏新贡的燕窝,吃著可合脾胃?」
「都好,都好。」太后脸上笑意加深,「那盏燕窝极好,炖得滑润爽口,其实哀家这里什么都不缺,皇帝费心了。近来云安那孩子新琢磨的几样江南细点,哀家吃著倒是新鲜,只是年纪大了不敢多用。对了,说起这些江南点心,哀家倒想起京城里如今顶顶热闹的一桩事来。」
「哦?」天子剑眉微挑,略显好奇道:「不知母后说的是哪桩趣事,竟也传入了深宫?」
太后轻笑道:「还能有谁?可不就是皇帝提拔的那位能臣干吏,通政司的薛通政嘛!薛家要娶新妇,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六,如今满京城都传遍了,说是这桩婚事排场极大,连带著两淮的盐商和京里的皇商都跟著凑热闹。听说那扬州沈家运了整整四艘大船的嫁妆,前些日子在通州靠岸时,那阵仗……啧啧,连河边卖茶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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